魚尾獅

【写的东西很奇怪】
“善恶的创造者首先必须是破坏者,他必须摧毁一切价值观念。”
银魂/一方通行Accelerator/Misaka Mikoto/Clannad/无限大な梦のあとの 何もない世の中じゃ
“少年吃了这个苹果,成为魔法少女拯救世界吧。”

【結緣神同人】FIVE-B

龙宫的轮廓就在眼前了,深映在少年的眼眸中。

在这一刻,宿傩才感到一切都结束了,一切都仿佛一场梦。

军队浩荡地从正门而入,宿傩注意到牲畜营的妖怪坐骑,都是高级妖。黑色的三头龙,四肢粗壮,喘息如马,有个鱼尾巨大身形如鲨,背脊却很高,还有个拱得如水母上下漂浮,却可随意伸展,颜色随光线变化……

跳下那头尖头鲨后,军队各自归为,开始忙碌清理。一时间,宿傩不知自己该干什么。总觉得,日常生活已经远去,而从今往后一切如往常。

这样想着,他只能回自己的房间,可能狠狠地睡上几觉,就都恢复正常了。刚转过身,他的衣领就被揪住。

又是瑞帝王璟绪。

“啊——干什么啊?!”他恼怒地说。

“你也来,宿傩。”走在前面的颙龑说道。

 

他第一次走进政事堂。相比于其他屋院较简陋的空间,阳光却尚好,海水温暖,长桌位于中央,周围的两小桌摆满了文件,章鱼使者动用八只触手倒茶水,书架由浮游妖怪组成,拿书的时候它们不时会睁开眼睛,转眼珠子。如今日,宿傩的来到也使它们兴奋地转眼珠。

屋内已有五人。四位已经就座。有两位在低头交语,另外两位端坐着等待。而剩下一位则是漆戦,站在一旁。

这四个人,宿傩都没在这次战争中见到。

当颙龑走进,四位起身,向龙王作礼,待龙王入上座,宿傩和璟绪也入座。

一时间,房间内十分安静,那四人连眼睛也不动,只是低垂着。宿傩紧张地左瞥瞥西瞥瞥,挺直身板。如果没猜错,他们就是他在门口看到的四头高级坐骑的主人了。

“哈哈哈哈哈!!建炎!你搞什么!头发都没了啊!”

倏然,从对面爆发出笑声吓得宿傩一惊,只见璟绪指指宿傩旁边的妖怪,拍着桌子仰头大笑。

而那名为“建炎”的妖怪恼羞成怒:“这是被刀划出来的!快闭嘴啊!你这个臭老头!”但璟绪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,另一位在端坐等待的妖怪虽强忍但嘴角仍不断抽动,剩下两妖怪也已笑起来。

刚才冰冷的气氛在刹那间打破,宿傩不知所措。

“好了,都别闹了。”颙龑开口。

下面的四人立刻安静了。

“建炎,北冰洋最近的战况怎么样?”颙龑问。

“三大家的割据已被分裂,已经在逐步恢复秩序了。”

“大西洋怎么样?”

一个妖怪回答:“安好。”

“自从巴阿被打下去,印度洋也安好。”另一个妖怪直接回答。

“漆戦,汇报一下这次战争的双方对比和伤亡情况。”颙龑说。

漆戦得令,立刻掏出一个本子,念道:“此次战役我方十五万,大洋级将领一名;敌方四十五万。我方装备为鳞炮九百,淋抢淋弹八百,鱼叉鱼戟等杂兵器一万;敌方鳞炮枪炮两万,淋枪淋弹三万,鱼叉鱼戟等三万,还备有壳弓壳弹三万。此次战役,我军伤亡两百,敌方全灭。作战时长四天三夜。”说罢,漆戦合上了手册。

各将领都各有所思。

宿傩也是。绊里的身影又出现在脑海。

“这次的叛乱者是南极洋来的旧将吧?兵力装备很足……全灭……也太荒谬了。”大西洋的妖怪叹道。“这么多兵力,要全灭反而很难……”

“而且经历时长也并不是很久,可见兵力虽多,不过是群乌合之众罢了。”印度洋嘲讽地说。

颙龑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听。

宿傩也是。

他想起看门狗的眼神,他不知道绊里的军队是不是乌合之众,但他知道看门狗不是。

“可能,叛乱的将领根本没想要赢。”

清蓝的双眼微垂,低沉无波动的声音。

宿傩猛地抬头。

“没想要赢?这……这可是有四十五万兵力啊?全都陪他去送死吗?”

那妖怪抬了抬眼:“四十五万兵全灭,没有逃兵没有侥幸,头儿也不是要赶尽杀绝。除了刻意安排根本没法做到,没有人会想去送死,除非他们的头领,掌握他们生死的人,想要他们这样做。”

他继续说:“这次叛乱的首领是头儿旧将的儿子吧?大概十年,四十五万大军,除去对家族忠诚的旧部,就只有妄图贪求龙王之位的傻子了。”他顿了顿:“从一开始,这就是一次自杀式的叛乱。”

“他,是在寻求死亡。”

一次祭奠,血的祭奠。一次赎罪,用南极洋所有潜意识里的叛乱势力赎罪,也用他自己的。

宿傩在这时才真正打量起刚才说话的妖怪。他就是之前被璟绪嘲笑掉发的建炎。宿傩注意到他右耳上有小小的疤痕,看来是和璟绪一样,在战场留下的痕迹。但他很年轻。蓝色头发剪得又短又碎,像杂草却清晰地勾勒出他年轻俊朗的面孔,龙角呈直立状,却较为短小类似于犀牛的獠牙,长得偏后,被掩埋在碎发里,却依旧闪着象牙般的光泽。

北冰洋的颜色。

话语冷淡毫无波澜,以旁观者的推理讲述别人的故事,冰冷彻骨。好像在他看来,这不过也是战争中的一个伎俩,只是朝着与生相反的死罢了。而这也恰是他所看扁的。能来到这个桌面上的,想必是和璟绪一样的大洋级将领,龙王的心腹,每一次战争必朝着胜利,那么对于追求死的军队,不管是怎样美丽的理由,没有任何实质的荣耀都是不被他们所推崇的。

这大概便是,战士的理念。

追求生与荣耀。

宿傩的余光从建炎身上瞥回。

而话音落尽,长桌上一阵沉默。就连璟绪也一副深思状。

他们大多都知道黑鲸家族,都认识其家族首领,也都那个少年有过一面之缘,他们在想,究竟是什么最终使得他走上了这条路?

璟绪对着自己的胡须舒了口气。

“战争原本就是大人的无理取闹……实在和小孩没有关系啊。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,那小子应该会成为一名优秀的战士吧。”靠在椅背上,他低声说。

良久。

颙龑发话了,只不过这次是对宿傩说的。

“宿傩。绊里的遗体,你觉得怎么处理?”

视线聚集。

宿傩抬了抬头,望向一无所有又包含万象的深海。

“绊里……应该和他父亲,和他家族在一起……”

“烧了吧。”

他说。

 

“老头,我想问个问题。”宿傩看向颙龑。

“为什么你要……让绊里活下来?”

 

“我只是给了他个选择。复仇,或赎罪。”

“这是他唯一,也是必须要走的路。”

颙龑说。

 

会议散了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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